骨科独游主线关键对话vol.1

4.2k words

世界杯

江光临:“喂,时间到了,起床啦。”
江光曜:“我不叫喂。”
江光临:“好吧,我最最亲爱的妹妹酱。起来看半决赛吗?”
江光曜:“这就对了嘛!”
(江光曜咧嘴笑)
江光曜:“看。走。”
(妹跟着哥来到哥的房间里。哥打开电视,调成静音。妹直奔哥的被窝,一秒扑了进去。)
(江光临调好频道,瞥了整个人团进自己被窝的妹妹一眼。)
江光临:“……”
江光临:(“看球赛的时候总想喝酒。但是酒这种东西绝对不能给她喝。”)
江光临:(“可是如果什么饮料都不给她拿的话,她会一直闹我。”)
江光临:(“如果是白天倒也没事……但凌晨把妈妈吵醒就坏了。还是给她也找点她爱喝的吧。”)
–【你现在是江光临!】–
–【任务:去厨房取出冰箱里的米酒,并带上妹妹爱喝的饮料。】–
(江光临从冰箱里取来了自己喝的米酒,以及堵妹妹小嘴用的鲜榨橙汁。)
(江光曜一时只看到了他右手里的米酒。)
江光曜:“我要喝!”
江光临:(“我就知道。”)
江光临:“你还小,不许喝酒。”
江光曜:“哈?你说得好像自己已经很成熟了一样!你明明也就……”
江光临:“喏,要不要?”
(江光临把鲜榨橙汁递给了妹妹。江光曜顿了顿,咽下了后半句话。)
江光临:(“……还好有所准备。”)
江光曜:“我不叫喏!”
江光临:“啧。”
江光临:“我最最尊贵的妹妹大人,请用橙汁。”
(江光曜再一次满意地咧嘴笑了。她掀起被子的一角。)
江光曜:“哥哥哥哥哥哥,快来。”
江光临:(“反正这也是我自己的床,有什么不行的……”)
(江光临钻进了被窝,坐在妹妹身边。)
(江光曜喝了一口橙汁,就把它放到了一边的床头柜上,手脚并用地缠在了哥哥身上。)
(江光曜贴在哥哥身上,热量就这样透过薄薄的睡裙炙烤着江光临的肌肤。)
江光临:“缠这么紧,不嫌热?”
江光曜:“哥哥被窝里的热气香香的。”
江光临:“……”
(江光曜当然不会管哥哥怎么想,她想抱着他就抱着他。)
江光临:“你不喝我要喝。”
(江光临从她的怀抱里抽出胳膊,拧开米酒酒瓶的盖子,灌了两口。)
(巴西队门将防守失败,阿根廷队进了一球。江光曜举起手臂无声地欢呼起来。)
江光临:(“她其实不是喜欢哪支球队,而是爱看进球吧……”)
(江光临莫名地笑了,但又觉得有些失态,便偏过头去,不让江光曜看到。)
江光临:(“好吧。这一点也跟我一模一样。”)
(巴西队也进一球后,江光曜再次举起了右手臂,验证了江光临的猜想。)
江光曜:“哥,你不是特别喜欢足球吗?我也想试试。”
江光临:“可以啊,足球家里有一个。但是最好还是哪天求妈妈再买一个3号或者4号球吧,毕竟你还小,家里那个5号球太重。”
江光曜:“有什么不行的!不许小瞧我。”
江光临:“……”
江光临:“不是小瞧你。是怕你学的时候技巧学不标准或者发生更糟糕的事情——比如说受伤。”
江光曜:“哦,那好吧。”
江光曜:“下次期末考到年级第一,我就向妈妈要一个4号足球做奖励,如何?”
(江光临笑了。)
江光临:“挺不错的。我到时候会跟你一起玩。”
江光曜:“嗯!”


纸烟

(今年清明虽然在刮着风,但却始终艳阳高照。天气很热,把没及时减衣的人们蒸出一层薄薄的汗。)
(江光临骑着摩托车,腿间放着纸车马、纸元宝和纸金条扎成的大袋子。江光曜本想两只手各拎一袋余下的纸元宝,但想了想,又把它们全都拎到左手里,右手绕过江光临身侧,搂住他的腰。她侧过脸去,把脸颊贴在江光临的脊背上。)
江光临:“……”
(江光临把左手从龙头上拿开,握了握自己腰上的妹妹的手。)
江光曜:“还有多久到?”
江光临:“前面路口左拐弯就到了。”
江光曜:“好。”
(拐弯后,他们远远地就望见公墓一股一股冒着的灰烟。)
江光曜:(“就是在那里了吧。”)
江光曜:“这里好像只有一个入口,再往前都是墓地边的绿化了。”
江光曜:“你把车停在这儿吧,我先把东西拎进去。”
(江光临依言靠边停了车。他把左腿放下地,让她能够拿走中间的大袋子。)
(江光曜走进去后,江光临也下了车,把摩托锁上了。)
(江光临走进了公墓。)
(——齐雪扬是和江远葬在一起的。父亲的墓被母亲安排在公墓最里侧,母亲走后,他和妹妹就把母亲安葬在了父亲的身边。)
(当然,那其实只是他的父亲。)
(江光临一步一步小心地往里走,避开同村其他来祭扫的人燃着的纸堆。)
(天正刮着南风。飞扬的纸灰在沾上他的裤脚,流动的纸烟似乎毫不费力地透过镜片,迷蒙了他的眼睛。)
(江光临使劲眨了眨眼睛,但视线只是变得更为模糊。他索性放弃,低下头,快步朝里走去。)
江光临:“……”
(江光临绕过前四排墓碑,远远地看到江光曜的侧影。她低着头,刘海垂下来,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
(江光曜似乎察觉到了他的靠近,抬头望向他。在他透过流淌着的浓稠青烟看清她目光中的情绪前,她朝他笑了笑。)
江光曜:“那我们就开始吧?”
(江光临点了点头,从她手里接过纸手帕。)
(江光曜已经靠近江远的墓碑,仔细地擦拭起了那上面他的遗像。)
江光临:“……你擦爸爸的吗?”
江光曜:“嗯。”
江光临:“好,那我擦妈妈的吧。”
–【你现在是江光临!】–
–【任务:擦拭齐雪扬的墓碑,并回忆她这张遗像的故事。】–
江光临:“……”
江光临:(“父亲去世得早,用的遗像也是二十多岁时的照片。”)
江光临:(“母亲走之前除了交代过不要让江铭上掺和进来之外,没有留下任何关于她后事的吩咐。”)
江光临:(“所以,她的遗像是由我们选的。”)
江光临:(“为了让父亲和母亲的照片看上去更般配,去年选遗像时,我们特地从旧相册里找了她那时候的照片。”)
江光临:(“我们最终一致决定选择这张。”)
(江光临的目光落到了齐雪扬的遗像上。)
江光临:(“这张照片里是母亲怀我之前的那个暑假和父亲一起去江汉旅游时,父亲在江汉黄宁大桥上拍下的她。”)
【照片上的齐雪扬穿着一条白底上散着小黄花的碎花裙,对着镜头笑得鲜妍。那时,她的事业正处于上升期:从进入会云市第一医院任职,到考出主治医师职称,一路上的拼搏努力全都没有白费。她所心爱的、真正值得与之度过一生的人也在她的身边,时时刻刻承托着她的悲欢。】
江光临:“……”
江光临:(“如果妈妈真的曾经试图挑过遗像的话,说不定这张就是她的选项之一。”)
(他俯下身擦净遗像,又将墓碑角落里结起的虫网和积起的草灰拂去。)
(江光临完成手上的工作后,直起身看向江光曜。)
江光曜:“我擦完了。要拜吗?”
(江光临点点头,把一袋纸元宝放倒,摆在了两人的墓前。)
(江光曜会意,默默地跪了上去,向母亲和江远拜了四拜。礼完后,她站起来,垂着手让出空位,抬眼望向江光临。)
(江光临也未发一言,用几乎一模一样的姿势向父母拜了四拜。礼完后,他比江光曜多在原地跪了一会儿,才起身面向江光曜。)
江光曜:“……”
(她垂眸看向地上摆着的纸物件堆。)
江光曜:“你有打火机吗?”
(江光临从牛仔裤兜里掏出打火机,又默默地蹲下身。)
江光临:“点火我来就好。你去找两根拢纸堆的棍子吧。”
江光曜:“……好。”
江光曜:“风有点大,你当心别燎到手。”
–【你现在是江光曜!】–
–【任务:找到两根合适的长木棍】–
(江光曜走向公墓后的树丛,从一地略微泛着潮的泥土中挑出了两根相对干燥的长树枝。)
(江光曜走回齐雪扬和江远的墓前时,江光临刚刚在大风中成功点着了第一袋纸金元宝,橙红的火光微微颤抖着吞下第一枚纸元宝的一角。)
江光曜:“给。”
(江光临接过曜递来的长木棍,轻轻拨拢因火烧而从袋中四散开来的纸元宝堆。)
江光临:“把别的也撂进来吧。”
江光曜:“嗯。”
(江光曜出口的声音已变了调。她把纸钱币、纸车马、纸宅子和纸金条也相继撂上去,然后在大风中拦下未被焚化而被吹散的物件。)
江光临:“妈妈,爸爸。以后你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我和曜也会常常来看你们的。”
(纸金在火舌的舔舐中渐渐泛出灰白的颜色。盛燃的纸堆窜起香烟,江光曜的泪水蓄满了眼眶,不知是烟燎的、还是风吹的。)
江光曜:“……”
(她抓起右手袖子以她所能做到的最快速度抹了抹眼泪,但操作不当,狼狈仓促的动作只是使得她盈眶的泪水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纵使视线模糊,江光临也看见了她在落泪,但他知道,对于江光曜来说,比起不合时宜的安慰,这时候他装作根本没看见倒最好。)
江光曜:“好像差不多了。”
(纸堆尽数焚化,变作纸烟和纸灰。)
(江光临看着那在大风中飘拂的纸烟和纸灰出神。它们恰如江光曜眼眶中的泪滴,带着生者的痛苦、思念与悼怀,在公墓的大风中恋恋不舍地打着转。)
江光临:“嗯,的确。”
(大风将别处的纸灰刮来,沾了他们的发他们的衣。)
(江光曜已在他出神的那段时间里抹尽了眼泪。她“面色如常”地附身拾起地上残留的袋子,顺手绑成一个便于丢弃的结状。)
江光曜:“还想说些什么吗?”
江光临:“没了。你还有?”
(江光曜摇了摇头。)
江光临:“那就走吧。”
(江光曜走在前面。江光临跟着她的背影一路走到出口处,启动了摩托。)
江光临:“今天天气本来就热,烧完纸更热得慌了。”
(江光临把外套脱了下来,只余里头的一件短袖T恤。)
江光临:“可以帮我抱一下吗?”
江光曜:“给我吧。”
(江光曜接过了江光临的外套,抱在左手臂弯里。她依旧伸出右臂,拢住了江光临的胁下,又将脸颊贴在了他的背上。)
(明明感受到的是这份熟悉的、他所渴望的亲近,江光临的心中却是五味杂陈。他紧握了一下她的右手,又将手放回了龙头上。)
江光曜:“走吧。”
江光临:“好。”
(江光临一脚油门,加速离开了公墓。)
(江光曜目送着那缕青灰色的纸烟离开,它在她视网膜上的成像正在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江光临:“……”
(这时候,江光临清晰地感觉到了,江光曜那重若千钧的泪水,落在他背上的灼烫温度。)


  • 补充:
  • 我不知道有没有读者能明白我把剧情中这两段关键对话放在同一个素材辑里的意图。
  • 对话【世界杯】中,两人尚幼,还未生出背德的不伦之情,对哥哥妹妹的称呼自然也毫不避讳。
  • 而对话【纸烟】中,二人均已成年立业,也早已对对方的心意心知肚明。他们都因着这份不伦之恋而感到耻辱和痛苦,自然也就再不把幼时的称呼挂在嘴边。对彼此的情意成为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后,“哥哥”和“妹妹”的身份只是成了流言的牢笼、缚情的枷锁。
  • 齐雪扬去世前,江光临和江光曜都早已没有人想要这一层兄妹亲人的身份了。她走后,两人更是都站在白茫茫空荡荡的、只剩下彼此的世界上,被那种庞大而无声的孤寂扼住时,那念头只会在阴暗处更加疯狂地生长起来。
  • 所以,在【纸烟】中,“不是兄妹,而是‘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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